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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父亲收白菜
上稿单位:县政务公开办公室  信息员:孙天骄  发布时间:2017-11-27   阅读次数: 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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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月朗风清的夜晚,心中涌动思乡的情绪。离家在外,日子折叠,每一折里都是那个村庄的影子。想家的时候,关于故乡的记忆就像感人的折子戏,让我热泪盈眶。
    想起故乡,我和父亲收白菜的情景历历在目。那年,冬来的猝不及防,淅沥缠绵的秋雨在来的路上被冻成了冰,冬悄然而至了。
    父亲想着周末收白菜,可是天空不作美,周末这天,北风呼啸,“撒盐空中差可拟”,雪粒从空中哗啦啦下来。我和父亲拉着板车到地里收白菜。
    父亲用铁锹铲断白菜的根,白菜就歪倒在地上,我就上前搬起白菜放到车子上。父亲用力地铲,我手忙脚乱地搬,凛列的北风呼呼地刮在脸上,像刀割一般疼。虽然戴着手套,但很快就湿透了。手指被冻得失去了知觉,放到嘴边哈一口热气,触到冰棍儿似的白菜,瞬间又降到了零度,雪打湿了我的头发,水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    白菜装满了车子,父亲用绳子揽好,拉起车子就走。我在旁边使劲地推着,地面湿滑,车轮子在地上打滑。父亲低着头,伸长脖子,脖子上青筋暴起,脸涨得通红,肩膀上的车攀绷得紧紧的,仿佛再用点力就会断了似的。正走着,父亲脚下一滑,打了一个趔趄,车子也跟着颠了一下,我抬起头看向年过半百的父亲,一头牛似的弯腰弓背地拉着车,花白的头发上闪着晶莹的汗珠,汗水和着雪水顺着他清瘦的脸颊流下来。看到这里,我眼眶一热,复又埋头,手下不觉加大了力气。
    白菜终于拉完了,洗把脸擦干头发,换上干爽暖和的衣服,这才感觉已是饥肠辘辘。
    推开厨房的门,香气迎面扑来,我狠劲吸了吸鼻子,咽了一下口水。娘正从铁锅里往外盛菜,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。白菜和豆腐是绝配。嫩白的豆腐鼓着泡泡散发出诱人的豆香,白菜白中透着盈盈绿意,鲜甜香气直钻鼻孔,我顾不上淑女形象,抓起筷子头也不抬地大块朵颐。娘笑着说:“慢点儿,别噎着。”
    那些年的冬天,我们家天天离不开白菜,炒的,炖的,腌的,晒的……几乎所有吃法都吃过了,白菜炖豆腐也不是多稀罕的菜了,可我觉得那天的白菜豆腐格外好吃,像加了肉一样,香而不腻,绵软微甘。
    现在新鲜白菜上市了,离家在外的我总是要去菜场转转。只要是翡翠色白玉色,就买一棵。不是为了品尝,而是为了回味。

 

陈会婷